現在普遍公認甲午戰敗主要是人材歷鍊度等軟實力不足,不是艦砲槍彈落後。試想海防當局連鹿兒島、石垣島、直線計程法等最基本地理概念都糊裏糊途不關心,怎麼在一年後就和日本進行正常交戰ne。反觀井澤一介賈夫,還知道鹿兒島到石垣島間精確距離。明治維新後短短二十多年不可能培養出這些平民百姓。這四件公文順帶會糾正我們的明治維新觀的偏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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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井望VS任天豪:日、清公函能說明釣魚台「新史實」嗎?

五月三日,《人民日報》第三版刊登清華大學劉江永教授文章〈駁日方在釣魚島問題上的欺人之談〉。數日之中,各地網路媒體爭相轉載。人民日報日文版、英文版都發布譯文,散布海外,不遺餘力。人民日報文中略云:

「西元1893年日本人井澤彌喜太等駕小船由八重山(石垣島)航往胡馬島(釣魚台)運米,途中遭風漂到福建。獲救後,他們對福建當局謊稱由鹿兒島赴石垣島運煤,順便搭載一客,不幸遭風漂入胡馬島。井澤欺騙福建當局的目的只有一個,他們明知胡馬島屬於清國,不能暴露登島偷獵信天翁等真相。」
鹿兒島石垣福州

劉江永教授謬說在我預料中,早在去年三月鄙撰論文中預先反駁過。現在不把謬說及時糾正,日本又將蒙受不白之冤。首先須知劉教授只討論一式四件中的第一、二件,記載的是福建海防當局單方面審訊井澤等人供詞,不是外交公文。其中關鍵在於井澤是否將「航往」謊稱為「漂入」。

鹿兒島到石垣島直線一千多公里,通常不可能駕小船走,更不可能順便搭客,此中必有路程距離之誤。供詞原文記載鹿兒島至石垣島為二百七十里,乃日本里數,相當於一千多公里,大致精確,每四公里約為一里。倘誤認為清國里數,則二百七十里約相當於一百四十公里,已經差八倍。況當時清國尚無直線計程法,例如西元1871年《重纂福建通志》記載福州至北京為六千餘里,而現代直線不過是一千五百多公里。因此二百七十里給人感覺不過是直線七十公里左右。把一千多公里誤認為七十公里,難怪井澤駕小船兼搭客從鹿兒島來,福建海防當局卻不驚訝。

事實是井澤等人家在熊本,從鹿兒島到石垣島來,在當地從商。業務中屢次駕小船航往胡馬島(釣魚台),其中一次不幸遭風漂到福建。福建海防當局把鹿兒島、石垣島間的長途,誤認為胡馬島、石垣島間的短程。連這些主要地理長短概念都弄不清,自然不會精確紀錄「漂入」和「航往」之別。假設井澤欲隱瞞其航往清國胡馬島實情,那根本沒必要供出胡馬島之名。可知井澤不是欺騙,而是語言不通。
計粘抄一紙
 公文一式四件中第二件,井澤供詞,藏於外務省外交史料館。(作者提供)

四件中劉教授刻意回避的第三、四件,是日清間一往一復的正式外交公凾,日本往凾稱井澤「向胡馬島航往」,等於將「漂入」更正為「航往」。清國復凾照錄日本凾中「向胡馬島航往」等原文,並云准此呈報上級並通知各有關官員。句意顯示井澤航往胡馬島沒有問題。

第一、二件井澤供詞中,敘述胡馬島離台灣相近,本想先去台灣求救。我們知道,石垣島以西一個無人島離台灣不遠的,不是台灣北方三島(彭佳嶼等),就是釣魚台,別無可擬。假設福建海防當局認為台灣島東北方有清國屬島,必然會想到胡馬島就是釣魚台,懷疑井澤是否有意侵犯國界。海防官員最應該有此概念。

這不過是假設,實情是釣魚台自古以來都在明國清國界外,官員不可能懷疑如此。遍尋日清間往返公文,除此外從未論及釣魚台,唯有此為獨一無二,極具價值。……
全文見《風傳媒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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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州返信自撮合成粗
 公文一式四件中第四件,清國覆凾,藏於外務省外交史料館。(作者提供)